“有一点,”江有苟又翻过身,脸朝着他,眼睛映着月光,瞳孔里一个小亮圈,“你也睡不着吗?”
“是啊。”宗无冕看他,碎发散在额前,弱化了眉眼的距离感,“要聊天吗?”
“聊什么?”江有苟踢了一脚被子,细长的手指缠着空调被搅动。
“你想聊什么?”
“我记得……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看起来就一副睡不好的样子?”江有苟看着他的侧脸,。
“我是憔悴得很明显吗?”宗无冕被他逗笑了,“我觉得我脸色还行啊。”
“不是脸色,你身上的鬼气特别重。”江有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。
“我其实真没想到你能看出来,”宗无冕也回忆起那天,笑了下,“你看起来……”
“不太靠谱是吧?”在宗无冕斟酌用词,怎么更委婉地表达时,江有苟自己说了。
宗无冕笑了下。
“你不信,为什么还要用我的符?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宗无冕怔了怔。
“废话,”江有苟又踢了一脚被子,语气随意,“我的符箓有没有发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
“我错了,”宗无冕脾气很好,“不该质疑你。”
“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时候,又感觉到了……那些东西,被折腾的睡不着,我索性就坐起来了,”他解释,“刚好看见你那张符,我就死马当作活马医,试试看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江有苟的眼睛比月光还澄澈,“现在还能感受到吗?”
宗无冕愣住了,他是觉得今晚怎么怪怪的,怪到他连江有苟轻微的动作都能感觉到。
今晚一只鬼都没有看见。
“没有。”他盯着江有苟的眼睛,“有问题吗?”
“正常,”江有苟打了个呵欠,“爷爷找的这个地方风水好,尤其这个院子,每天正午能晒足太阳,正气凛然的,一般没有鬼会靠近,除非像我昨天那样设阵,那个阵法牵扯阴阳因果,有夺舍的可能,所以那些鬼才冒着毁灭烟灭的风险也要来瞅一眼。”
“那你之前说,让我找个时间跟你睡一晚?”宗无冕狭长的丹凤眼弯了下,“我们现在不就是……嗯?”
“现在不行,你别想了,”江有苟又打了个呵欠,估计是困劲儿上来了,“我现在魂魄不稳,逞强设阵容易出事,更何况这个院子,孤魂野鬼进不来,能被招来的只有厉鬼恶鬼,我不能保证万无一失。”